FuFu。梨子

文字堆放處。

[UL][王國主從] 黑手黨/警察 (AU) (150518)

*找到以前沒寫完的警察/黑手黨AU,拎了個片段丟上來

*不會寫完了,剩下的片段是私藏TT(塞到黑歷史角落)


[UL/王國主從] 黑手黨/警察 (AU)


  威廉仰起頭,有些失神地看向頭頂的月亮。


  他已經儘可能地扯緊了外套,深夜的冷風還是不斷從袖口與大小不一的破洞竄入,掠奪他本來就所剩不多的溫度。他的手指幾乎失去知覺,不知道是因為被忽略了一整天沒有得到妥善的傷口,還是凍人的溫度所致,微弱的月光並不足以令他看清。他終於放棄地那件幾乎沒有任何禦寒效果的破爛外套,單手按上幾十分鐘前被利刃穿透的肩窩,鮮血正從那個硬幣大的孔洞中泊泊流出。

  時間已經是秋末,自從他第一次犯險潛進義大利總部向古魯瓦爾多提出任務協助以來,已經過了兩個多月。他們頻繁地交涉,多次的私下會面,其間大多數的時間都是他一個人在開口說話,從今天的天氣如何說到自己的生活小事,甚至警署內同事的小八卦,幾乎什麼都說,卻從來不主動提起與自身所被賦予的任務。可惜的是只有自己一個勁兒的說,可喜的是對方從來沒有因為不耐煩而直接起身離開。


  他緩慢地挪動身子好讓自己可以完全被垃圾箱的陰影給遮蔽,後背靠上冰冷的磚牆,威廉需要這份滲透進後背的寒意好逼迫自己保持清醒。現在還不到可以休息的時候。

  兩個月。威廉覺得自己愈來愈瞭解眼前的男人,卻又有種陷入泥沼似地,愈來愈陷落最後就要萬劫不復的預感。他似乎已經逐漸可以辨識,嘴角牽起的不同弧度,溫度不同的笑意,偶然的蹙眉或困惑,那些細微表情之下內藏的意義。

  「你明明知道這些事情是為何發生,也早就可以避免的,卻還是執意要去做。」聲音停頓了一下,「為什麼?」

  恍惚間,威廉似乎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濃濃的睏意,像是清晨時分他從床上翻下來盥洗時,對方迷迷糊糊跟著翻動身體時會發出的聲音,又像是穿透過淺色窗簾,漂浮在空氣中的幾許晨光。

  「就像煙癮吧,明知道不能抽,手就是忍不住要往口袋裏掏。」威廉扯起笑容,半睜的眸子一下子盈滿神采。一旦對方向他提出問題,他未曾拒絕回答,畢竟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。哪怕只是幻覺,威廉也認為挺好。沒有理由不好。

  「戒斷症候群?」古魯瓦爾多扯下深色的兜帽,一個詞彙被他唸得太含糊,以致於威廉沒能一次聽懂,對於威廉投來的困惑目光,他僅是偏了偏頭,以更含糊的發音重覆唸出那個詞彙。

  「戒不掉啊,我該怎麼辦才好?」

  「⋯⋯我沒有戒毒的經驗,不知道。」

  威廉發出乾啞的笑聲,感覺肺部像是故障的風箱,阻止他發出正常的聲音,他無奈地、放縱地笑個沒完,嘶啞破碎的聲音令古魯瓦爾多也忍不住皺眉。

  「我該怎麼辦呢?親愛的殿下。」威廉抬起一隻手,覆蓋在自己的雙眼,手掌下的眼睛沒有閉起卻是睜得更大,好阻止眼眶裡打轉著的液體氾濫。

  就算潰堤了也不能給對方看見啊。威廉忖著。

  「那就不要戒。」出乎威廉意料地,古魯瓦爾多回答了,儘管有點答非所問,「畢竟我不是毒品,也不是香菸,我是人。」

  「……喂,你可是有著收藏鮮屍跟製作標本這種奇怪癖好的變態黑王子、更別說你還有個已經浸透鮮血的黑手黨繼承人的身分啊,還打算繼續裝傻裝天真?」威廉嘲諷地開口。


  「我沒有假裝什麼,倒是你總說著麻煩,卻一頭往你討厭的世界鑽。」腳步聲再一次響起,古魯瓦爾多繞著威廉兜晃了幾圈,「活著很痛努,用標本的模樣來陪我,好嗎?」


  去你妹的標本。威廉差點嗆到自己。


  「你可以待在我的房間,我可以把那些枕頭跟標本都移開,挪出一半的空位給你,或者那張原木的大桌子,你說過你很喜歡,我可以把你擺放在那裏,在用餐時間……」古魯瓦爾多略略偏著頭,開始敘述起自己可以如何與威廉標本和樂地相處,專注的程度甚至令他忽略了威廉努力瞪向自己的眼神。


  威廉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。他不知道在這種糟透了的情況下,自己怎麼還夠能笑得出來。  


  「你可以挖出我的心臟,吃下去,帶血的五分熟應該不錯。」


  「……不好吃。」


  「…………不要跟我說你吃過?」


  古魯瓦爾多額前的瀏海軟軟地垂了下來,遮住他一邊的眼睛,他抬手撥開那綹礙事的頭髮,蹲下身子、將臉湊近威廉。儘管威廉還遮著眼睛,古魯瓦爾多卻沒有出聲應答,而是選擇了對方看不見的搖頭做為答覆。


  靠得太近了,威廉甚至能夠清楚感覺到對方晃動著的溫熱鼻息,然後柔軟而濕潤的觸感落在他乾裂的唇上,只是短短一瞬間,一股暖流狠狠地淹沒了他的思緒,隨即又潮水般地褪得一乾二淨,所有的溫熱忽然又重新遠離他了。


  「其實比起把你做成標本,我更喜歡活生生的你。」


  微弱的聲音還是傳進了威廉的耳裏,他怔愣了好幾秒,才急忙放下遮著眼睛的手,同時伸出另外一手試圖捉住肯定是要離開的古魯瓦爾多。     


  然後抓了個空。


  他終究沒能捉住,就像以往每一次的會面,無論是古魯瓦爾多的來訪、還是離開,自己從來就不是能夠決定那一個,只能當著被動的一方。


  平時動作看起來悠哉悠哉的,怎麼就只有離開總是這麼迅速呢。


  在意識陷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之前,威廉最後如此想著。


  [就到這裡了]

评论
热度(12)

© FuFu。梨子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