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uFu。梨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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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泉花] 無名歌(01-03)

*精靈寶鑽:湧泉/金花

*預估是友情向
,沒意外的話直到最後都會是。


01 初見,您好


  Glorfindel大步穿過陰暗的道路,轉動鑰匙,推開房門,清淺月光從窗戶透進來。他摸著牆找到開關,點亮客廳的燈,然後投籃似地將背包扔到房間一角。


  掀開新買的筆電,始終無法上手的系統與介面仍然使他頭痛不已。就像過去用不慣Mac而吵得室友Turgon一腳將他踹出大門,改版後的Windows再次令他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。


  想起前些日子搬走的Turgon,Glorfindel忽然感到孤單。


  自己總算是找到一名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,這就要去勇敢追愛。忽然聽見Turgon這樣說,Glorfindel以為他的友人不過是開個玩笑,豈料隔天一早,就見Turgon拖著兩只行李箱站在門口,將一張長度驚人的單子貼到牆上,語重心長地向他再三叮囑舉凡生活中可能遭遇的各種大小事,交代完便風一般地離去,留下頂著一頭凌亂金髮、還沒進入狀況的Glorfindel。


  寬敞到兩個大男人住起來仍然綽綽有餘的房子,如今只剩下他一人,原本寬敞的優點便成為缺點。空間太大,空虛感也開始蔓延、滋生。


  甩甩滑鼠,敲敲鍵盤,然後因為煩躁和缺乏靈感而停下動作。


  Glorfindel是一名自由作家,在某本文學雜誌上擁有自己的專欄,針對每季新書發表個人評論與想法,獨到的思維和親近逗趣的文字相當受到讀者歡迎,長久下來也累積了不少一批固定的粉絲,於是他開始嘗試創作短篇文章,發表在自己的部落格,儘管有人評論他的創作質量不及他的評論專欄的一半,Glorfindel也沒因此停止創作。


  創作和評論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,Glorfindel不在乎那些充滿惡意的評價,畢竟他在創作這方面還是個生手,怎能與已經累積多年經驗的評論相比較呢?


  隨手將螢幕闔上,Glorfindel嘆著氣,向後躺倒在柔軟的大抱枕,滑開手機打開時下流行的貓咪養成遊戲。Glorfindel覺得這遊戲簡直愚蠢到家,卻又無法否認這愚蠢的遊戲確實舒壓。


  「您好?」


  Glorfindel右手握著手機,左手食指懸在螢幕前兩公分沒有按下,由於忽然在耳邊響起的男性嗓音,他迷茫張望。


  「我在這裡,在你的後面。」


  Glorfindel循著聲音的來源,緩緩回過頭,驚駭的目光對上另一道溫和的目光。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身影。他及時將哀嚎扼制在喉嚨裡,卻反射性將手中的物件使勁往對方砸去,手機輕易穿過男人臉上的愕然,與牆壁撞擊出悲劇的聲響。


  「……」


  「壞了。」


  「我知道!」



02 不是夢


  和不速之客大眼瞪小眼的行為已經持續半個晚上,Glorfindel始終沒能等到他期望的結果。比如男人自己消失、男人自己消失、或者男人自己消失。


  自詡神經較常人更為強韌的Glorfindel終究是放棄僵持不下的對峙,坐在距離男人幾步遠的位置,提出今晚的第一道問題。


  「所以你到底是什麼?幽靈,妖怪,鬼魂,或者別的什麼?」


  「幽靈或鬼魂,大概吧。唯獨不會是妖怪。」半透明的男人向Glorfindel揚起友善的微笑,「很嚇人嗎?」


  Glorfindel沒有回答,而是伸出手,懸在男人胸前,認真考慮用手穿過對方的胸膛,那是面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,猶豫許久,他還是將手放下。


  「你是說,鬼魂?」


  「是的。」鬼魂說,語氣很冷靜。


  面對Glorfindel愈趨複雜的神情,自稱鬼魂的男人決定暫時保持沉默,等待對方梳理思緒,做好心情調適,再繼續這場不可思議的交談。


  「如果你是幽靈,為什麼要來找我?」


  「我不記得了。」


  「一個失憶的幽靈,我在作夢嗎?」


  「很抱歉,我想不是,但你可以捏捏看自己的臉頰。」


  Glorfindel朝對方翻了個白眼。他握著已經無法開機的手機,迫切地想要聯絡Turgon,他的好友兼前室友,卻發現除了手機裡頭的通訊錄,他竟然再沒有能夠主動聯繫到Turgon的方式。


  都怪那個食古不化的傢伙,連個Facebook也不願意辦!


  面對Glorfindel毫不掩飾的瞪視,鬼魂只得尷尬別過視線。


03 幽靈先生


  「那麼,繼續吧,」Glorfindel捧著熱騰騰的泡麵,嘴裡呼嚕呼嚕吸著麵條,「幽靈先生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
  鬼魂沈默了一秒,訝異於Glorfindel的適應速度如此之快。


  「不記得了。」眉間蹙起,他輕輕搖頭,「我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何時出現的,但是在我的記憶裡,你是頭一個能夠看見我,並且與我交談的人。」


  「但是我沒有靈異體質。」Glorfindel不可置信地聳肩。


  鬼魂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,Glorfindel嘗試以眼神示意他說下去。他成功傳達了意思。


  「你的前室友有,但是他看不見我。我猜測是要符合什麼條件,或者處在某種特殊的情況下,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情況--你看見我,而我們能夠面對面交談。」


  很好,不知道自己是誰,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來找我。Glorfindel覺得背脊傳來陣陣涼意,雖然幽靈分明是在他的面前,而非背後。


  「好吧,也許我招惹過你了,你要來索命?」Glorfindel試圖擺出高姿態來掩飾對於未知事物的膽怯,他對著幽靈開口,不自覺抬高音量,「如果是前世,或者幾輩子以前的事情,那可與現在的我無關了,休想找我索求任何賠償。」


  聞言,鬼魂不禁莞爾,溫和的眼底閃爍著笑意,「不,不是索命,只是想找個人聊聊。不記得自己的任何事情,還得獨自遊蕩,這樣的感覺並不怎麼好。」


  Glorfindel仍然感到有些恐怖,但是眼前的男人散發出來的氣質過於無害、沒有絲毫的威脅性。憑著一股直覺,他將心裡的恐懼和空了的泡麵碗一併擱到一邊去,現在他只想要從對方身上得知更多事情。


  「既然如此,在我們的談話開始之前,我想我們需要討論一下彼此的稱呼,尤其是對你的。」Glorfindel雙手交疊,抵著他的下巴,「我是Glorfindel,而你——幽靈先生(Mr.Ghost),行嗎?」


  見對方沒有反對,Glorfindel便繼續往下問,「你是怎麼死的?不想回答也沒關係,畢竟我們只是聊聊,就像你說的那樣,你不是來索命,我也沒有要審問,就是隨便聊聊。」


  「我不能確定。但從某些破碎而模糊的片段,我推測自己死於溺水,或者是任何與水有關的死因。」鬼魂敘述的語氣很平靜,彷彿他們談論的不是自己的死因,而是今晚的夜空多麽晴朗。


  Glorfindel眨眨眼,不自覺地兩手交疊,右手的食指輕輕摩娑著左手拇指,這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,「如果你是怨念未了的怨靈,也許我必須幫你找到兇手,你才能--才能順利的離開嗎?」


  「我不知道,我甚至不記得自己的宗教。死後該去哪裡,我一點頭緒都沒有。」鬼魂聳聳肩,這動作在Glorfindel模糊的視野裏看來流暢得有點奇異,「假使真有未解的執念,抱歉,我不記得。」


  「不用道歉,也不要隨便道歉,這讓我很有壓力。」Glorfindel擺擺手,「我們只是聊聊而已,你再這樣我要終止交流喔。」


  「聽起來很任性,但是謝謝你的體貼。」鬼魂坦然道。


  面對這樣真誠的話語,Glorfindel的雙頰染上尷尬的紅暈,雙手擺動的幅度變得不自然且僵硬。他連忙轉移話題,說:「嘿!我想到了,你說不定是地縛靈,靈異照片或靈異影片裡經常出現的那種。」


  「我不知道,但不無可能。」


  Glorfindel看著陷入思考的鬼魂,猜想對方也許正在嘗試回憶過去,看著看著,忽然興起玩心,伸長手向前探去,看著自己的手穿過鬼魂的胸口。鬼魂驚愕地後退數步,Glorfindel哈哈大笑。


  「穿得過去,但不會冷冰冰的,和我原先以為的鬼魂不太一樣。」

  「……」


  顯然地,鬼魂複雜至極的神情相當地取樂了Glorfindel,他趴倒在凌亂的床鋪上,止不住地哈哈大笑。


  「也可能,你根本不是什麼鬼魂。」Glorfindel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淚水,「也許是我的精神出了什麼問題,Turgon說過的,他覺得我再繼續這樣過日子,不找個貼心可愛的女朋友,遲早會出問題。說不定你就是那個問題。」


  「所以你將我視為欲求不滿的問題的衍生?一個冷靜的、沒有記憶的男性鬼魂。」


  「……」


  反擊成功。鬼魂看著將臉埋進棉被的Glorfindel,他不禁得意地笑了。


  「你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?Glorfindel。」豎琴般的嗓音夾帶著笑意,「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?」


  「當然,不然你要叫我什麼,活人(A living person)嗎?」


  「就Glorfindel吧,別那麼繞口。」


  「既然稱呼的問題解決了,我們算是成了朋友?」朋友,Glorfindel由於這個詞彙咧起嘴角,「今晚的進度很夠了,基於你待上這麼久也沒有消失,我好好睡上一覺也無所謂吧,我們明天再繼續聊,好嗎?」


  已經能聽見吱吱喳喳的鳥鳴,太陽很快就要升起。Glorfindel揉揉沈重的眼皮,他沒等待鬼魂的回答,起身便往臥室走去。


  鬼魂並未跟上,而是選擇留在原地,凝視Glorfindel離去,直到人消失在房門之後。


  (tbc)


  抱歉,之前完全忘記這篇文的存在了(。)明明說過不坑的,這次回來會將它完成,嗯,盡力將它完成!

  雖然我不記得自己當時想的劇情,但順其自然往下寫也很有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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